穗拍了拍手上的饼子渣,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身后松林里又传来一声细细的叫声。
“叽叽!后儿个别忘了!”
“忘不了,给你带俩。”麦穗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松鼠蹲在最高的那根树杈上,腮帮子还是鼓的,看着麦穗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林子边上,大尾巴甩了一下。
“叽!腿短归腿短,人还行。”
它低头又啃了一口饼子:“饼子也好吃。”
回到村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半敞着,麦穗正要推院门,脚边忽然蹿过来一个灰影子。
“嫂子!”
小丫不知道从哪个墙根底下钻出来的,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脸压低了嗓子,眼睛亮得跟山上的松鼠似的:“西屋那个刚才出门了!”
麦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筐搁在地上:“往哪儿走的?”
“东头。”小丫往张婶家的方向努了努嘴:“手里又拎着个灰包袱。”
麦穗站起来,往东头看了一眼,张婶家的烟囱正冒着烟。她把筐递给小丫:“你先抱回去。嫂子出去一下。”
“嗯!”小丫抱住筐,跑了两步又回头,“嫂子你快点回来!妈晚上炖排骨,大哥今儿个又劈老多柴了,灶房里全是柴火堆,他说今晚要炖汤,”
“知道了。”麦穗拍拍她脑袋。
小丫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筐往院里跑,筐比她还大,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麦穗转身往东头走去。
张婶家院门外有棵老榆树,树杈上蹲着只麻雀,正埋头整理翅膀底下的绒毛,嘴壳子一啄一啄地,听见脚步声,它扑棱了两下翅膀,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瞅过来。
“叽!咋又来了个!”
麦穗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它:“又?今天来过几个?”
麻雀脖子一伸一缩,换了一只眼珠子对着她,左眼换右眼。
“叽叽……你能听懂?”
“能,细说说。”
麻雀脑袋歪到另一边,又换了一只眼珠子,它大概觉得这个角度不太对,又歪回来,左眼瞅一眼,右眼瞅一眼,最后决定两只眼一块儿瞪。
“叽!昨儿是个胖的,穿得跟个花被面儿似的!啧啧啧,那色儿,比春天地头的油菜花还扎眼!叨叨叨叨叨叨说了半天,嗓门老大,我搁树上都让她吵得脑仁儿疼,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你说一个人哪来那么多话!”
它越说越来劲儿,两只爪子交替着在树杈上踩来踩去。
“今儿来的是个瘦的,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