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松鼠发出一串笑声,大尾巴一甩,蹿上了树。
麦穗笑着摇头,跟着它钻进松林,走了约莫十来分钟,找到一片白桦林,几棵倒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皮上覆着一层薄雪。松鼠已经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上等她了,四只爪子抱着树干,大尾巴耷拉下来一晃一晃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叽。你走道儿真慢!我在树上都窜了三个来回了。”
“你四条腿,我两条。”
“叽叽!四条腿咋了?哑婆婆也两条腿,她比你快。”
“哑婆婆走了多少年?我才几回。”
松鼠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觉得这话有道理,尾巴一甩:“行吧,倒木底下,雪盖着,自个儿翻,翻完赶紧给我拿饼子。”
麦穗蹲下扒开雪,倒木底下的腐木上长满了一层黑木耳,她掏出小铲子,一朵一朵地摘,没多大功夫就摘了小半筐,掂了掂分量,少说也得五六斤。
“多吧多吧多吧?”松鼠从树上跳下来,蹲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尾巴尖一翘一翘的:“我找的!我上个月埋核桃的时候发现的!那会儿还没这么肥呢,我说让它再长长,果然长肥了,我眼光好吧?”
“好。”麦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背篓里拿出苞米面饼子掰了两块放在石头上:“喏,谢礼。”
松鼠一个箭步冲上去,两只前爪抱起一块饼子,腮帮子立刻鼓成了球,它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看了看爪子里的饼子,又看了看麦穗,尾巴甩得比之前慢了,不是不高兴,是有点不好意思。
“叽,你还真给。”
“说好了的。”
松鼠低头继续啃饼子,啃了半块,忽然抬头:“那个……下回你带一半,剩下的你留着自个儿吃,你走道儿那么慢,饿肚子更走不动了。”
麦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只松鼠,嘴上嫌她腿短,心里竟惦记着她会不会饿肚子。
“行,下回咱俩一人一半。”
“叽!你饼子烙得比哑婆婆的软和,哑婆婆烙饼子跟烙鞋底似的,啃一口腮帮子酸半天。”
“你这话我会替你转达给她的。”
“别别别别别!”松鼠的尾巴炸成了一把毛刷,饼子差点从爪子里掉下来:“叽叽!你咋这样呢!我好心夸你饼子好吃,你转头就把我卖了,你们人跟人之间不兴这样的啊!”
“跟你打听个事儿。”麦穗笑着仰头叫它。
松鼠耳朵一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