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憔悴神色黯淡,她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江樵,你和秦墨……能不能……别离婚?”
江樵眉峰微挑,满心诧异,只觉得反常。
以她对盛汀兰的了解,她应该巴不得自己和秦墨立刻离婚才对。
早些年她有所顾虑,不过是因为秦墨在秦家根基不稳。可如今秦墨在秦氏集团的地位坚不可摧。
按照盛汀兰一贯的想法,最称心的结果就是她和秦墨离婚,让向挽月顺势上位。
所以她今日这番反常恳求,实在蹊跷。
“为什么?”江樵沉声问道。
盛汀兰眼神躲闪,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十万分想跟江樵相认,可她也知道江樵的真实身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现在秦老太太对两人的婚事还是放任不管,全权交由秦墨做主的态度。
可一旦江樵身世曝光,老太太必定会立马逼迫秦墨离婚,到时候,就连她在秦家的地位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也会被人扒出来,后果不是她孟承受的。
“我……我不能说。”盛汀兰姿态愈发卑微,语气带着恳切的祈求,“我只求你,别和秦墨离婚。就当是为了康康,让孩子能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江樵只觉得荒谬又莫名。
这时,陆景明已经为她拉开车门,江樵顺势坐进车里,从里面锁好车门,驱车先行驶离停车场。
待江樵的车走远,陆景明才坐进车内,启动车子前,他透过车窗看向依旧伫立原地的盛汀兰,沉声问道:“盛阿姨,你今天求的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秦墨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的想法。”
盛汀兰抬眼看向陆景明,以前对他的敌意与偏见荡然无存,眼底反而透着一种陆景明看不懂的善意与感激。
抛开过往的种种恩怨,此刻的盛汀兰,俨然一副温和慈祥的长辈模样。
陆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看得满心疑惑,只能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驱车离开。
暮色沉沉,看着两辆车子相继消失在视线里,盛汀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满心愧疚。
从前她对陆景明有很大的敌意,可在江樵人生最低谷的那段日子里,是陆景明始终不离不弃,一次次把江樵从深渊拉回来。
她现在只庆幸自己女儿身边有陆景明这样的朋友。甚至在心底暗自奢望过,江樵能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