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高。
更因为这一步,是他第一次真正拿“自己”去碰高处。
从前他所有稳妥、冷静、隐忍、听命、藏锋的本事,在这一步前都像薄了一层。
你若还想躲在里面,第九十阶就会把你连壳一起压碎。
所以这一脚,萧玄几乎是硬把自己从壳里往外拉了半步,才踩上去的。
难受得很。
像胸口生生裂了一条缝。
可偏偏——
他站住了。
第九十阶,第三人!
山下先是死寂,紧接着哗然声比方才更大。
“第三个!!”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连宫里出来的那个也上了?!”
“这九十阶,真不是梦?”
“不是九十阶低了——”
“是今天青莲开山,把天下最该看的人,都吸到这儿来了!”
是啊。
很多人看到这里,都已经开始隐隐明白。
不是今天问剑阶突然变得容易了。
恰恰相反,它比昨天之前更难。
只是——
昨夜苏白门前留痕,今晨青莲开山,白王递酒,儒剑仙登阶,顾家旁支撞门,宫中秘侍剥壳,所有真正该被这座山吸来的人,都被吸来了。
所以今天站在高处的,都是怪物。
这才显得九十阶一连出了三个。
可你若真把今天这一幕当常态,回头自己去踩,恐怕五十阶都得先怀疑人生。
摘星台上。
苏白看着萧玄踏上第九十阶,终于笑了。
“行。”
“这一口,也有了。”
萧玄站在九十阶上,脸色略白,呼吸明显比谢宣和顾长生都更重一些。
可他眼神里的东西,却终于亮了。
不是外放的锋,也不是少年人血气上涌的火。
而是一种很少见的——
“我终于自己走到这儿了”的清。
他抬头看向苏白,竟第一次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急着问。
像是单纯想先看看,自己这一步,值不值那口酒。
高处台沿边。
苏白也不卖关子。
他提起酒坛,第三次倾酒。
这一次,酒线垂下时,连百里东君都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这一口,和前两口,都不一样。
前给谢宣的,清而明。
前给顾长生的,烈而锋。
而现在这一口,酒里那股海意、月意、酒意之外,竟还多了一丝极轻极轻、却像晨风拂过古井水面的凉意。
不是冷。
也不是高。
更像“醒”。
百里东君看得眼睛一亮。
“妙……”
司空长风低声问道:
“你看出什么了?”
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