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
这股子往前撞的狠劲,确实少见。
而另一边,萧玄则在第八十六阶停了足足五息。
他看着前面两人,一个以书开路,一个以血撞阶。
都在往九十逼。
而自己呢?
自己拿什么去上?
宫里的规矩?
秘侍的沉稳?
还是那套替人看路的壳?
这些东西,到了这里,突然都像不够了。
他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神里竟第一次真有了些茫然。
不是怕。
是空。
就像前面那层壳剥下去之后,发现自己里面,居然还有一块地方,空着。
萧玄从未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在宫里,空不是坏事。
空,意味着你能装更多命令,更多规矩,更多别人的意思。
可在这条问剑阶上,空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因为这里问的是你自己的路。
你若里头是空的,便没有路。
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他卡住了。”
叶若依轻声道:
“不是阶压住了他。”
“是他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往前。”
无心叹了口气。
“这一步,最难。”
“因为再往前,不是别人能教的。”
“连苏白也不能替他走。”
李寒衣目光冷静,淡淡道:
“若他真能看见那一层空,那反而是好事。”
司空千落一愣。
“这也算好事?”
李寒衣道:
“总比一辈子不知道自己里面空着强。”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微微一静。
苏白则偏头看了李寒衣一眼,眼底笑意深了些。
“寒衣姑娘。”
李寒衣侧眸。
“又怎么?”
“你这句话,说得很像能上九十的人。”
李寒衣冷冷道:
“你若想试试我现在能不能把你踹下去,可以继续。”
苏白从善如流,立刻闭嘴。
只是眼底那抹笑,越发明显了。
而就在这时——
问剑阶上,谢宣终于抬起了脚。
第九十阶,就在眼前。
山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连那些原本还在远处窃窃私语的看客,都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般,不敢出声。
第九十阶。
今日开山至今,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
是儒剑仙谢宣,替白王府先把这一步走出来?
还是会在最后一瞬止住?
而高处,苏白也终于不再只是坐着。
他站起身来,拎着酒,目光第一次真正像一把剑一样,落在谢宣身上。
不是压人。
是看。
看你能不能,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