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留痕都出来了,你还把神榜唯一放前面?谁教你写的?”
“那开篇怎么落?”
“姬堂主定了。”
“怎么定?”
主笔抬头,深吸一口气,几乎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北离有剑,自人间起,问海、问月、问天,门前留痕,故录其名——”
“青莲剑仙,苏白。”
话音落下。
堂中一时安静。
下一瞬,笔锋更快。
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卷一出,天下看青莲二字的方式,就彻底不一样了。
——
而此时此刻。
这一切风浪、试探、敬意、敌意、惊惧、算计的最中心处。
苍山之巅。
某位刚把天问安静的人,已经靠着摘星台边的木柱,半闭着眼,手里还拎着没放下的酒壶。
像是真要睡了。
雷无桀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凑过去。
“苏师兄?”
苏白懒洋洋应了一声。
“嗯?”
“你真不听听天启那边后面还会怎么炸?”
苏白眼都没睁。
“不听。”
“为什么?”
“困。”
雷无桀:“……”
一旁,萧瑟听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是真不在乎。”
叶若依轻声道:
“也不是真不在乎。”
“只是对他来说——”
她看着那道靠着木柱、酒气未散的青衫身影,声音很轻。
“天启怎么想,天下怎么传,都没有今夜这场酒,来得更实在。”
李寒衣站在不远处,闻言看了苏白一眼。
这人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可那只握着酒壶的手,却始终很稳。
而他身侧的青莲剑,也仍静静倚在那里,剑身里那一缕极淡的天青,像未散的晨雾,若隐若现。
她看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在众人略显复杂的目光里,冷着脸将一件薄披风,丢到了苏白肩上。
苏白睁开一只眼,抬头看她。
“寒衣姑娘。”
“嗯。”
“你这人,怎么总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对我好?”
李寒衣面无表情。
“我是怕你吹病了,明天没法继续嘴欠。”
苏白笑了。
“那你还是挺在意我的。”
李寒衣冷冷道:
“闭眼。”
苏白从善如流,当真闭眼。
只是嘴角那抹笑,半点没压下去。
晨光一点一点照满苍山。
而摘星台上,酒香未散,风也正好。
天下已惊。
天启已震。
可这一切,此刻都离这里很远。
因为青莲剑阁的阁主,刚问完天,正要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