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柳絮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旧伤痕,藏在他的袖口下面,平时根本看不到。她没有问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帮他处理这道伤疤。
“好好休息,将军。”她推门出去了。
当天晚上,柳絮正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整理医疗用品,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她打开门,声音从施泰纳的病房方向传来。她走到拐角处,看见霍夫曼正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色铁青。
“阁下,这是柏林的第三封催促电报。鲍尔阁下要求您立刻返回柏林述职,他说您的伤势如果已经脱离危险,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绍尔施泰因堡。这是命令。”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施泰纳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回电给鲍尔,就说我的主治医生认为我还需要至少一周的静养。附上主治医生的诊断意见,格雷夫斯医生的签名。”
霍夫曼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柳絮,愣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的诊断意见,明天一早给我。
柳絮点了下头。
从霍夫曼的反应来看,施泰纳用她的医疗意见挡柏林的压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每一次他这样做,柏林那边就会意识到,能让施泰纳如此信任的英国医生,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