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太多,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或许她可以用这个来做文章,毕竟能在有限的条件里做出最好的效果,本身就是一种令人侧目的能力。
换药的时候,柳絮拆开施泰纳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缝线口有几处愈合得不太平整,有一小块皮肤出现了轻微的增生,虽然不严重,但如果按这个趋势愈合下去,会留下一道比较明显的疤痕。
“伤口愈合得不错,”她一边换药一边说,语气一如往常的平稳,“但有几处缝合口的愈合方式不太理想,会留疤。今天我给你做一个疤痕修复,不影响功能,只是让外观好一点。”
施泰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笑意:“你们女人对于疤痕都是难以接受么?”
“医生的责任是让病人活下来。”柳絮头也不抬,从自己的医疗包里取出一个小铁盒,那是她昨天趁没人的时候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疤痕修复霜,花了她三十积分。她把药膏挤在指尖上,均匀地涂抹在施泰纳腹部的几道缝合口上,动作轻柔而细致,“但如果能让病人活下来之后不用每天低头看一眼就想起这道疤,那就更好。伤疤是记忆的刻痕,有些记忆,不刻在身体上反而更好。”
施泰纳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正在他腹部涂抹药膏的手,忽然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痕,细长、平整,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你手上那道疤,”他问,“是在哪里留下的?”
柳絮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涂药膏:“实习的时候,第一次缝针,紧张,把自己的手指也扎了一下。”
施泰纳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腹部的缝合线上来回移动,药膏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她的手指温度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反差。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专注的表情和他说不清的某种气质,在那一瞬间让他想起了他的姐姐玛格丽特。不是因为她们长得像,他的姐姐玛格丽特是金发碧眼的巴伐利亚女人,而柳絮有一头黑发和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两人长相并不相似,但是那种在自己工作上的专注热爱到几乎虔诚的眼神,一模一样。
换完药,柳絮把药膏收回盒子里,站起来准备离开。施泰纳忽然开口:“你那个疤痕修复膏,能让旧疤变淡吗?”
“要看是什么时候的疤。新疤效果好,旧疤只能改善,不能完全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