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低下头,小心地说:“往后不能劳累,不能熬夜,不能生气,不然心血上涌,视力便再掉一截儿。”
“眼睛得用心养着。”
周伯听着听着,顿时觉得心里难受起来,他跟着医生出了门,嘴巴不停地问着,心里打算再多找几个医生好好给乔璋瞧了瞧。
眼睛的事是大事,心脏的事也是大事。
这些洋医生的话也说不得准,还不如叫乔闰行来给乔璋好好瞧一瞧。
周伯忙得脚不点地,去拿药,找擅长配眼镜的验光师傅来给乔璋做个检查,再去找人把乔闰行接来给乔璋再瞧瞧。
哦对了,还得把江月哄着在乔公馆再待两天。
省的江月看着乔璋总是哭,哄也哄不好。
周伯心里对江月这立不住的性子摇摇头,可别说乔璋喜欢了,其实他心里对江月也是有几分喜爱的。
不然就照周伯这样老古板的性子,怎么肯允许江月在乔公馆里胡闹呢。
周伯是乔家的老人了,不说把江月送走,就是不易察觉地给江月使点绊子周伯还是能做得到的。
可周伯对江月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机小手段,每每也就是一皱眉头,哼了一声就过去了。
若说全是因为乔璋的原因,也未免太看轻了周伯。
门关上的一刻,乔璋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心底有些遗憾。
早知道如此,过去就多看看月月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转头去看,只是静静地坐着,任凭那片光亮渐渐地暗下去。
直到江月推开周伯,像头小牛犊一样有力气地冲了进来,把自己怀里抱着的一对西洋神或是太上老君之类的画像冲了进来。
“哎呀——!周伯,你干什么拦我?”人还没到眼前,江月的声音就先飘了进来。
周伯跟在她身后碎碎念:“家里的事你都处理好了么你就来?”
“医院里有我,你还放不下心么?”
“爷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说你来不是添乱么?”
江月脚步停下,把怀里乱七八糟的画像都塞到左边的胳肢窝下面,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眼里带了些洋洋得意:“我是谁?”
“你放心吧,小白和小灰我都喂了,我还看着青福收拾了房间,还叫厨师熬了鸡汤,等下乔平就送来了。”
“我是谁啊,我全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
江月抬起下巴:“你上午没听爷说么?他说等他出了院就要和我成婚了,我肯定是要来照顾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