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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动作粗鲁而暴躁。
电视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他随手扫出来,遥控器、电池、过期的超市小票散落一地。
鞋柜的门被他暴躁的一脚踹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一边翻一边骂,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不在场的女人。
“赵恩善真是个废物!踏马的,医药箱呢?放哪里去了?操!”
他的咆哮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眼睛因为酒精和恼怒变得通红,食指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刺眼的暗红。
如果再不及时处理,他就要痊愈了。
其实伤口并不深,不处理靠着身体机能也能自行愈合,只是伤口在不停流血看着有点吓人而已。
“操!”
他又骂了一声,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终于看到了那个白色带红十字的急救箱。
他蹲下来,粗鲁地掰开急救箱的卡扣,把里面的东西一通乱翻,纱布、碘伏、棉签散了一地,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创口贴。
他的食指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伤口具体在哪里了。
过程中,厄运光环无形地笼罩着他。
倒计时正在快速跳动。
1小时,30分钟,20分钟……
陈志拿起创口贴,站起来往厕所走去。他走得很快,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右手抓着创口贴,左手食指竖在空中,血还在往下滴。
走了几步突然脚下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栽倒。
鞋底有油,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
他扶住墙,嘴里又骂了一句,继续往厕所走去。
当他沾满油污的鞋底踏进厕所的那一刻,厄运光环的倒计时停止了跳动。
时间定格在两分钟。
厕所的地砖上有一滩水。
中午他冲厕所的时候,用桶里的水冲的,力度太大,结果洒了一大半在地上。
他没有收拾。
因为赵恩善会收拾的。
那只沾满油污的拖鞋在踩上那滩水的瞬间,像踩在了冰面上。
陈志的身体猛地失去所有平衡,他瞳孔骤然放大,手里抓着的创口贴从指缝间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在马桶边缘。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想抓住什么东西。
毛巾架太远,洗手台边缘太滑,洗面奶的瓶子被他慌乱中碰倒,玻璃瓶身磕在瓷砖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像一声无情的嘲笑。
他的身体先是猛地向后一仰,紧接着那只沾了油又沾了水的拖鞋在湿滑的瓷砖上彻底失去了所有摩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