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命钱。”
王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放心吧。等摸清了路数,我带你们干票大的。
直接抢那些小鬼子的钱,不比搬砖香?”
铁头听得直摇头,只当王昆是在痴人说梦。
……
大半个月后。
铁头终于拿到了在工地的第一笔工资。虽然被黑心的日本包工头克扣了一大半,但好歹是见着回头钱了。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同乡的照顾。
铁头大出血,买了一大堆便宜的烧鸟、关东煮,还有十几大瓶最廉价的工业清酒。
晚上,一户建里极其热闹。
十几个黑工围坐在破烂的榻榻米上,狼吞虎咽地抢着肉串。
酒其实没多少。
但对于这帮压抑到了极点、每天活在恐惧和劳累中的偷渡客来说,这点酒精足够成为情绪的宣泄口了。
几杯劣质清酒下肚。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失控了。
有人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哭着喊国内的老娘;
香港仔红着眼睛,大骂那个骗他来日本的黑心蛇头;
林雪脱了上衣,用五音不全的嗓子,鬼哭狼嚎地唱着一首不知名的家乡小调。
这是底层人在异国他乡,最真实最心酸的崩溃。
王昆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着杯里的清酒。他没参与这种歇斯底里的发泄,只是冷眼看着。
就在这时。
“咚砰!”
一户建本就脆弱的木拉门,被人极其暴力的拉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屋里。
一个穿着日式浴衣、脚踩木屐的日本干瘦老头,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
这是收租的房东。
“八嘎呀路!吵死了!你们这些恶心的支那老鼠!”
日本老头指着屋里的黑工,用极其侮辱性的日语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把我的房子弄得臭气熏天!现在还敢半夜发疯!全给我滚出去!我明天就打电话叫警察把你们全抓走!”
“警察”两个字一出。
刚才还鬼哭狼嚎的黑工们,瞬间就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
酒醒了一大半,吓得面如土色。
阿杰和林雪反应最快。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日本老头面前。
“斯密马赛!老板,斯密马赛!”
阿杰和林雪像狗一样,拼命地磕头鞠躬,奴颜婢膝到了极点。
“大家快凑钱!快点!”阿杰转头压低声音对着屋里的人嘶吼。
黑工们手忙脚乱地从裤裆里、鞋底板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千元日钞。
阿杰一把抓过来,双手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