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连条换洗的内裤都不带?
你这是打算光着屁股去银座要饭,还是准备去新宿的大街上卖肉啊?”
“我看你这样,算是咱们这群人里最落魄的了。还喊哥呢?”
屋里的其他几个黑工,包括总是阴沉着脸的“香港仔”,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王昆也懒得跟这帮,连明天饭钱在哪都不知道的底层人计较。
“我这人懒。出门在外,只带了点运气和拳头。”
王昆点燃香烟,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圈:“等过几天,你们就知道该喊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一户建里就忙活起来。
黑工们为了生存,四散去干那些日本人绝对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阿杰换了身松垮的西服去发传单。
铁头凭着一把子力气,跟着林雪去了建筑工地搬砖。
香港仔去歌舞伎町的后巷清理垃圾。还有的去下水道掏粪、去深夜食堂洗堆积如山的盘子。
“昆哥,走啊!”
阿杰临出门前,极不情愿地招呼了王昆一声:
“今天西新宿有个大垃圾场要分拣废品。虽然臭了点,但一天能赚三千日元,足够吃好几天泡面了。
你可以去试试看!不需要技能的。”
“不去。”王昆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睡觉,“那活儿狗都不干。”
阿杰被噎得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理了理衣服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
王昆的作息极其规律。白天,等所有人都出去干苦力了,他就起床洗漱。然后一个人在新宿繁华的街头闲逛。
他也不花钱,就是冷眼观察。
观察那些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日本极道黑帮是怎么收保护费的;
观察歌舞伎町的堂口分布;
观察哪些柏青哥(弹珠机)店的现金流最大。
晚上,等黑工们带着满身恶臭和疲惫回来,王昆早就躺在榻榻米上休息了。
这种极其诡异的“躺平”状态,让铁头实在看不过去了。
这天深夜。
铁头顶着一头石灰粉,坐在王昆旁边,苦口婆心地劝导。
“昆哥。我知道你在国内可能是大老板,受不了这边的苦。”
铁头叹了口气,“但你抢那几个小混混的十几万日元,在东京这高消费的地方,用不了几天的。”
“听兄弟一句劝。明天跟我去工地吧。不然没钱交房租,真得饿死街头啊。”
王昆拍了拍铁头宽厚的肩膀。
“铁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累死累活,赚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