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朵里。
连一丝怒火都没起。
他看着这群小丑,就像看着一群正在悬崖边上狂欢的猪。
跟死人置什么气?
“行,既然话说到这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王昆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一个月内,我名下的股份全部交割完毕,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王昆带着保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既然决定要走。卖给谁,是个技术活。
这个时候的矿区。风声虽然紧,但大风还没真正刮起来。
无数被暴利吸引的民间游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正疯狂地往矿区涌。
甚至一些嗅觉敏锐的国营大企业,也已经开始四处考察,准备溢价收购私营矿山。
“老板,要不咱们直接接触那几家国企?”
回酒店的车上,黄毛坐在副驾驶提议。
“他们可是实力雄厚,不是私人老板可比的,而且全都是现汇,不拖欠。”
“国企的钱,一分都不碰。”
王昆看着窗外的夜色,断然否决。
黄毛不懂,但他心里门清。
现在把矿山高价卖给国企,看似赚了大便宜。但这钱,拿了是要烫手的!
等上面的整顿文件彻底下发。回头一查这些收购案的账目。
私营矿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安全隐患、手续瑕疵、环保问题一旦爆出来。
一顶“恶意抬高估值、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扣下来。
现在没问题,不代表以后没问题。
事后清算!
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到时候,别说吃进去的利润得连本带利吐出来。人还得进去蹲大牢。
跟国字号做买卖,任何瑕疵都是以后掉脑袋的把柄。王昆绝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要命的后遗症。
“去放出风声。”
王昆吩咐黄毛,“大头股份,直接对接那些刚从外省涌进来的大散户和民间游资。价高者得。”
接下来的半个月。
王昆没通过老陈。亲自坐镇酒店。
靠着几家矿山每天极其恐怖的真实流水账单。
王昆名下的大部分股份,被那些做着暴富梦的外省游资,以极高的溢价,疯狂抢购一空。
剩下最后一部分最核心的矿区股份。
老陈带着那个林老板,眼巴巴地找上了门。
“王老弟。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陈搓着手,打起了感情牌,“你剩下的这些干股,咱们兄弟几个商量了,愿意全盘接手。
大家一场交情,转让价上你给老哥打个折扣?”
他们是真的贪,连这点残羹冷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