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的决定,不是在电话里说说而已。
挂了电话的第二天,他直接坐飞机降落在武宿机场。
当天晚上,矿区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老陈,还有温州炒房团的那几个核心骨干,全到了。
王昆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没动筷子。
“老弟,你电话里说要撤资,是开玩笑的吧?”
老陈端着一杯茅台,红光满面地凑过来。
“现在煤价一天一个样!一天一涨!挖出来那就是金子啊!
大家正商量着,把隔壁那两个证不全的小黑矿也一并吃下来呢。
这时候撤?不是把财神爷往门外推吗?”
“就是啊王老板。”
旁边一个姓林的温州老板喷着酒气附和,“上面查安全?查就查呗!塞点钱,停工两三天,等风头过去照样挖。
咱们这几年又不是白混的,关系绝对到位。
再说了,这做买卖的,哪有不冒点险的?”
这帮人,真的疯了。
巨大的现金流,已经彻底蒙蔽了他们敏锐的避险直觉。
王昆看着这群赚红了眼的“盟友”。
他跟这帮温州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他能物理超度他们,但没法强行按住他们的贪欲。
而且没必要!以利聚而已。
“我没开玩笑。”
王昆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我那份股份全部清空,你们想怎么玩是你们的事。我退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温州老板面面相觑。
老陈还想再劝,林老板却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老板,既然你执意要走,大家也不强求。”
林老板阴阳怪气地开口,“不过,到底是江北出来的人啊。
这胆子就是小了点,赚了点快钱就想缩头当乌龟,这格局恐怕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周围几个温州佬虽然没敢明着附和,但眼神里的鄙夷藏不住。
在他们看来,王昆就是个有勇无谋、小富即安的乡巴佬。根本不懂什么叫资本的扩张。
私底下他们早就对这个每次分红拿走大头、还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男人不爽了。
要不是忌惮王昆手下那帮端微冲的活阎王,他们早就翻脸了。
现在他们也通过途径,买了不少给力的家伙事,说话也就硬气了许多。
“王老板怕这怕那,那是求稳。
咱们温州人敢拼敢闯,这发财的命,活该咱们赚嘛!”另一个老板借着酒劲,暗戳戳地讥讽了一句。
王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