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人!
让他跑一趟,一次哪怕只能带几瓶回来,扣掉他的路费和辛苦费,算下来也比吃正版药划算得多啊。
我的命要紧还是钱要紧?”
王佳咬了咬嘴唇。
她心里其实也后悔早上骂得太难听,但嘴上依然强硬。
“就算他懂点英文,海关的事他能解决?他一个大活人,能把几十瓶药藏哪儿?塞裤裆里吗?”
吕受益没理会她的嘴硬,猛地一拍大腿。
“糟了!”
吕受益急得站了起来。“表哥没手机啊!”
王佳愣住了。
吕受益在屋里团团乱转,急得直冒汗。
“他从乡下刚出来,连个BP机都没有!
那天拎着个蛇皮袋就走了。这几千万人的大上海,我上哪儿找他去?”
断了。
唯一的生路,就这么断成了风筝。
王佳也傻眼了。两口子大眼瞪小眼,满屋子的绝望。
下午。
吕受益在弄堂口来回踱步,愁得直揪头发。兜里的橘子也没胃口吃,只能干着急。
路过的一个老街坊看他这副样子,随口搭了句腔。
“老吕,病急乱投医。
你与其在这儿转圈,不如去隔壁街转转。
老杨小旅馆旁边有个卖印度神油的程老板,听说经常往印度跑进货。
你找他想想办法,兴许能帮你夹带点东西回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吕受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摸口袋,兜里只剩下两个。
他跑到街口的摊子上,买了一兜橘子。提着急匆匆地赶往隔壁街。
一家门面破旧的店铺。
红底金字的招牌油腻腻的:王子神油店。
吕受益推开玻璃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薰味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包装艳俗的壮阳药和保健品。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摊在摇椅上。
嘴里叼着根烟,百无聊赖。
程勇。
此时的程勇,离老爹血管瘤爆发、老婆逼着他要孩子抚养权还有段日子。
他现在只是个生意惨淡、穷困潦倒的保健品贩子。
听到推门声,程勇眼皮抬了一下。
“神油没货了,要买过两天再来。”
吕受益赶紧凑上前去。把那兜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满脸堆笑。
“程老板,我不买神油。”
吕受益弓着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我……我想求您帮个忙。”
程勇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扫了一眼那兜橘子,不感兴趣。
“帮忙?帮什么忙?”
吕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