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手里的台球杆。
王昆没理会他们,死死盯着黑皮:“我要实拿五万。一分不能少。三个月后,连本带利我给你七万。”
三个月,两万的利息。这比道上的规矩还要狠一点。
黑皮深深看了王昆一眼,没废话,冲旁边的寸头扬了扬下巴。
“拿五万现金。”
拿钱,按手印。
他把用旧报纸包着的五万块钱揣进怀里,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刚走到午后刺眼的阳光里,一阵风吹过。
王昆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其实他怕得要死。
前世一个流水线上打螺丝的老实人,黑社会高利贷,这些东西离他太遥远了。
刚刚在里面,居然敢硬顶着拿刀的地头蛇谈条件。
穿越了,连性格都变了吗?
王昆捏着怀里硬邦邦的钞票,苦笑了一声。
狗屁的性格突变,是被逼的。
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当好人没好报。
系统给了个破身份,塞了个能装东西的空间,连一分钱启动资金都没给就彻底装死了。
要是还像前世唯唯诺诺,这辈子大概率还是穷鬼的命。
想要在野蛮生长的年代翻身,老实人也得硬生生给自己掰出两颗獠牙来。
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王昆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硬。
意念一动。
“收。”
怀里一轻,钱稳稳当当进了随身空间。
本金,有了。
……
同一时间,第二人民医院。
血液科门诊外。
老吕坐在冰冷的铁排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病人们戴着口罩,来去匆匆,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麻木。
轮到他了。
老吕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诊室。
办公桌后,戴着眼镜的曹大夫正低头写病历。看到是老吕,他叹了口气。
“老吕啊,你这血象指标又降了。再不吃格列宁,顶多还能撑半年。房子挂出去了没?”
老吕没接话茬。
几步走到桌前,颤抖着把那张汗水浸透的纸条铺在桌面上。
“曹大夫……您看看这个。”
曹大夫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英文。
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老吕。“你从哪弄来的?”
“网上查的。”老吕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印度,两千块。是真的吗?”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曹大夫起身,把门关严实。然后转过身,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