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钱一晚。
长途汽车站后巷的破招待所,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
墙皮泛黄,剥落了一地。
空气里飘着难闻的气味。床板硬邦邦的,稍微一翻身,就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王昆锁好门。意念一动,把红蓝蛇皮袋从空间里放出来,垫在枕头底下。
他坐在床沿上,把裤兜里的两千块钱掏出来捋平。
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在破木桌上一字排开。
这点钱要在国内倒腾点小买卖,饿不死。但去印度?
扯淡。
办护照加急要钱,办签证要钱。买一张飞孟买的特价机票,往返也得好几千。
更别提落地后的食宿,以及最重要的——进货的本金。
真去批发市场倒卖西瓜?
王昆在心里冷笑。
一车西瓜才几个钱?等他靠倒腾西瓜攒够路费,吕受益的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老吕人不错,在能力范围内王昆不介意帮他一把。
当然不能影响自己。
更重要的他重活一回,手里攥着随身空间,不是为了来受这窝囊罪的。
他需要一笔快钱。数目不能小,到手得快。
王昆摸出一根红梅烟,叼在嘴里。妈的,这系统空间都给了,就不能给点启动资金?!
不靠谱,做事情一点也不到位。比如现在,不管怎么呼唤,系统跟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回忆系统给的身份,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过。
2002年的上海青浦区。
那里盘踞着不少从苏北老家出来闯荡的同乡。
这帮人抱团,靠着给码头和建材市场看场子起家,手里有了余钱,就开始“放水”——放高利贷。
王昆脑子里锁定了一个名字:黑皮。
这是老家一个附近村子出来的大哥。心狠手辣,听说手底下养着七八个敢动刀子的愣头青。
但他有个特点:认老乡,讲规矩。只要是知根知底的江北人,只要你敢拿命搏,他就敢放款。
王昆咬烂了烟嘴,“呸”的一声吐进烟灰缸里。
就他了。
下午两点,青浦区某建材市场后头。
一家连招牌都没挂的台球室。
推开油腻的塑料门帘,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味扑面而来。
光线很暗,十几张台球桌胡乱摆着。
十来个光着膀子,描龙画虎的汉子正聚在一起打牌。桌上散着几摞皱巴巴的钞票。
江北土话响成一片,骂骂咧咧的。
王昆单枪匹马,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喧闹声停了一下。几道不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