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王佳一把甩开老吕的手,眼珠子瞪得溜圆,像头护崽的母豹子。
“我哪句说错了?家里买药的钱都要拿不出来了,准备把这套房子也卖了!这时候还想着接济外人?你真当自己是开善堂的菩萨!”
王昆没接茬。
他犯不上跟一个快被逼疯的绝望女人较劲。口舌之争最没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编织袋,一屁股坐回破沙发上。
伸手抓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大口。底壳焦脆,肉汁混着芝麻香,在口腔里炸开。
三口咽下生煎,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抬起头,迎着王佳喷火的目光,语气出奇地平静。
“老表,早饭谢了。”他转头看向吕受益。
“汽修厂的工作,我不去了。”
吕受益一听,急得直跺脚。
“表哥,这活儿挺安稳的!虽然钱少点,但好歹包顿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我不打算打工了。”
王昆打断他。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边缘,淡淡地说。
“我准备自己做点小生意。”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老吕张着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王佳愣了两秒,突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毫不掩饰的尖酸。
“做生意?”
王佳指着王昆的鼻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一个江北来的土包子,大字不识一箩筐,在上海滩做生意?”
她撇着嘴,拿眼角上下打量着王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起毛的旧衬衫,满脸鄙夷。
“这年头满大街都是下海呛水的。你一没本钱,二没门路。做啥生意?去天桥底下算命吗?还是去火车站收破烂?”
王佳收起笑容,脸色猛地往下一沉,恶狠狠地发出警告。
“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你想怎么折腾,那是你的事。要是赔个底朝天,别指望找我们老吕借一分钱!
家里就算卖房子,也是为了救命的。没闲钱让你去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