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和电影里一模一样。三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
脸色像抹了一层蜡,透着不健康的暗黄。
明明是初夏季节,外头已经有些闷热,他身上却裹着一件厚实的旧夹克衫。
白血病人的典型体征,畏寒。
老吕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装满热腾腾的豆浆和生煎包。一抬头,正撞见拎着编织袋准备出门的王昆。
老吕愣住了。
“表哥,你这是……弄啥?”
他赶紧把早饭放在茶几上,搓着手局促地拦在门前。
厨房里的骂声没停,隔着门板还能听见王佳在咒骂着命运不公。
老吕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他转头看了看厨房门,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愧疚。
“佳佳她……她就是嘴碎,心里装不住事。真不是冲你。”老吕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家里最近不太平,用钱的地方多,她也是急的。你别往心里去。”
老吕是个骨子里善良的老实人。
自己都快活不成了,还顾念着亲戚间那点微薄的情分。但他太软弱,在强势的媳妇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他叹了口气,把装生煎包的袋子往王昆手里塞。
“表哥,别走。你大老远从老家过来投奔我,我怎么能让你流落街头?”
老吕吞吞吐吐地补充,眼神闪躲:“工作的事,我托人打听了。
隔壁街那个汽修厂,缺个看大门兼搬货的临时工。
一个月6百块,包一顿午饭。
我都跟厂长说好了,你明天就能去试试。有了进项,佳佳她就不说什么了。”
听着老吕的挽留,王昆心里叹了口气。
6百块。
在2002年的上海,也就是勉强饿不死的水平。
老吕自己都山穷水尽了,还能拉下脸去求人给他找活儿,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前世打了一辈子工,也没打出名堂,他要换个活法。
厨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砰!”
王佳系着油腻的围裙,冷着脸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编织袋,王佳冷笑出声。
背后骂得震天响,当着面她反倒换了副腔调。
“哟,表哥这就收拾行李啦?”
王佳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也是。咱们家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老吕那病是个无底洞,家里连口荤腥都见不着。留在这儿,委屈你了。
外面大千世界,去哪不能发财啊?”
老吕急了,赶紧拉了拉媳妇的袖子。
“佳佳,你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