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最清楚。"
王老清了清嗓子。
"六月二十五日,朝鲜战争爆发,当天联合国就通过了谴责北朝鲜的议案。二十七日,联合国秘书长赖伊通知苏联代表马立克,邀请他重返安理会。
马立克,拒绝了!"
王老的火气像是从胸腔里一点点翻上来,语速也快了。
"同一天,六月二十七日,苏联缺席的情况下,安理会通过米国提出的紧急制裁案,授权会员国向南朝鲜提供援助。也就在同一天,有了联大授权,米国第七舰队正式开进当归海峡!"
老人听着,眼底弥漫着苍老的愤怒........不是冲王老,是透过这些时间,这些话,冲着那段历史里某个隔着几十年仍让人牙关紧咬的缜密算计。
王老继续说:"七月七日,安理会还是在苏联缺席下,通过了组建联合国军的提案,交由米国统一指挥。"
他冷笑一声:"然后呢?八月一日,苏联代表团重返安理会,还当上了轮值主席!"
王老抬起手,手背往车窗上轻轻地靠了靠,感受了一下那块玻璃的冷,
"米国人把该干的活全干完了.....联合国军的法理依据,当归海峡的军事介入,朝鲜战场的全面插手……全都干完了。
苏联才施施然坐回去,当它的轮值主席。"
他慢慢转过头,眼神里是比愤怒更冷的清醒。
"你看这个时间点卡得多准,分毫不差。"
王老怒极反笑,
"大林子对外的解释是,苏联代表若返回安理会,将陷入两难——不否决,是对朝鲜、对社主阵营的背叛;否决,等于公开承认苏联在背后支持平壤,直接与米国和世界舆论对立。"
笑声渐收。
"全世界都清楚,没有苏联撑腰,北朝鲜凭什么敢动手?
朝鲜人民军全套苏式装备....一路把南韩打到釜山角落的,是苏联的T-34坦克!
大林子说他不知情?"
王老的反问里,漫出几十年压着的,属于亲历者的悲愤。
然后他很快平静下来,快得像一道缝又被自己合上了。
"荒唐。"
"太荒唐了。"
……
老人的双手,在膝头微微颤动着。
那些从太平洋对岸传过来的话,是那个年轻人用异乡的清醒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