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老人把这一切收在眼底,没有停,继续说。
"建国初期外交那一段,写....我们提出'另起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一边倒'三大方针;访苏......"
他的语调像在批改一份学生作业,
"结果没错。但一笔带过的那些,才是最惊心动魄的。
中苏谈判的反复拉扯,大林子最初不肯归还旅大与中长铁路的强硬,美苏之间相互博弈施压的完整过程……都没怎么写。"
车轻微颠簸了一下,老人的声音随之一顿,随即接续:"只着重写了中苏结盟这一个结果。"
王老慢慢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
那一刻,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不,不只是一张脸,是一个人......
一个他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厚重、最岿然、也最苍凉的人。
那个人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此刻被老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一撩,像被夜风吹过,忽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王老的眼眶,悄然湿了。
他没有擦,只是垂下眼帘,把那点湿意压在眼底,死死压着,不让它漫出来。
……
老人并没有停下来。
他的声音继续流淌,像一条河,不管两岸的人是何表情,自顾自地向前。
"抗美援朝那一段,标准说法是.....五〇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军越过三八线威胁我们边境,同时米国第七舰队闯入当归海峡。
为保家卫国,志愿军入朝作战,赢得伟大胜利,稳固了新生政权,大幅提升了国际地位。"
他的声音平淡,却比激动更有分量。
"这些都是实话,没有错。
但是……"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王老。
王老的眼眶仍微微湿着,他没有掩饰,就那样侧过脸,与老人对视。
"但是,"老人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声调微微下沉,
"关于大林子推动朝鲜战争背后的战略算计,关于苏联刻意缺席联合国安理会……"
话没说完。
王老的嘴唇忽然动了,那只一直攥紧的拳头,猛地在膝头轻捶了一下,像再也按捺不住,截断了老人的话。
"对!"
他的声音很清晰,带着压抑了几十年的锋锐。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