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季家这园子打理得真讲究。比咱们那个军工厂旁边的宿舍强多了。”
沈砚霜瞥了他一眼:“那你以后多来住住,沾点雅气。”
“我说的是实话嘛。”江逐云低头逗了逗怀里的鲲宝,“馄饨你说是不是?你妈妈这人就是听不得我夸别人家的东西。”
鲲宝在襁褓里蹬了蹬腿,蓝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算是回应。
季序已经等在主楼门口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中式立领外套,整个人站在暮色里,看起来清贵又和煦。
见沈砚霜一行人走近,他颔首,笑意清浅:“沈女士,江先生,欢迎。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
沈砚霜点了点头,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礼盒递过去。
“一点薄礼,给季夏月女士的。”
“我听说她喜欢收藏古药方,我托人寻了份星际历元年前的《草木折解手札》,虽不是孤本,但上面有不少手写批注,颇有意思。”
季序接过礼盒,眸中掠过一丝意外:“姑姑一定会很欢喜,这份礼送到心坎上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引着两人往里走。
一阵风袭来,季序嗅到了沈砚霜身上的气息。
她用了那瓶香水。
那股清冽的青柠尾调裹着淡雅的茉莉雪芽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周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季序的嘴角又翘了几分。
主楼大厅里的布置比沈砚霜预想的更雅致。
没有常见的豪门做派,家具多是浅色原木,素胚花瓶里斜插着三两枝红石榴花,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是季家老祖宗的手笔。
窗边矮几上摆着一盘青瓷茶具,茶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季夏月站在窗边,正将手里一朵刚剪下的红石榴花插入瓶中,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这位季家的掌舵人比沈砚霜想象中更年轻。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眉目温润却不失锐度,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素簪挽着墨色长发,整个人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沉静。
“沈女士,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