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沉滞了一分,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
“霜霜,你觉得我会心软?”
沈砚霜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上,又移开。
“你心不心软,你自己清楚。我只提醒你一句:陆煜清能在陆家坐镇那么多年,凭的从来不是血脉亲情。”
陆执低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跟她讲亲情。”
他抬起头,眼底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
“霜霜,该考虑这些事情的是他们,不是我。”
“过去的陆执已经死了,现在的陆执,是为你而生的。”
“从今往后,凡是你指向的方向,就是我开炮的地方。”
“陆家欠我的,我会亲手一笔一笔讨回来。我绝对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捆住手脚。”
沈砚霜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光。
“陆执,记住你这句话。不要为伤害过你的任何人心软。他们如果向你道歉认错,那绝不是真心悔过,只是知道自己快完蛋了。你能分得清吗?”
陆执嗤笑了一声:“迟来的歉疚不如狗屁。霜霜,你什么时候见我对人心软过?我早就不是那个在北辰当大爷的陆指挥了。”
沈砚霜终于弯起嘴角:“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季家那边的接风宴,季序刚才又发了一次邀约,我明天过去。你要是有空,最好露个面。”
“去不了。”陆执摇了摇头,“张月鹿刚打下来,战后整编、降兵处置、防线重置,一堆事压在桌面上,我得亲自盯着。”
“那你代我向季夏月女士致歉。改日我再亲自登门。”
沈砚霜点了点头:“好。你那边也注意休息,别仗打完了把自己先熬垮了。”
“知道了。”陆执弯了弯嘴角,“霜霜,你今天话好多。”
“嫌我话多?”沈砚霜挑眉。
“不敢。”他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
沈砚霜没忍住,唇角浅浅一弯,又硬压平了:“少贫。赶紧去包扎手。”
-
雁白星域的暮色将坠未坠时,季家的晚宴即将开始。
沈砚霜乘坐悬浮抵达季家庄园,看到了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复古建筑。
庄园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还要雅致得多。
前庭是一整片修剪整齐的香草圃,空气里浮动着迷迭香和薄荷的清凉气息。
沈砚霜穿庭而过时,目光扫过那片绿意,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季家的家风,果然跟那些华而不实的贵族府邸不同。
江逐云抱着鲲宝环顾了一圈,由衷地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