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我听说你本来要升迁做军团长了。你现在为了孩子妥协回家,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顾今月笑了:“我有幸背负兽人延续的责任,做了一名父亲。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耀眼。兽人的生命有一百多年,分几年出来照顾自己的孩子,不行吗?”
“更何况,”他顿了顿,“军团长那个头衔,是在我的雌主治愈了残缺的我之后才有的。我只是舍弃了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没什么不甘心的。”
蓝珀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今月,你是个雄性,你只是沈砚霜众多侍夫之一。你去孵化孩子,你就会跟社会脱节,你会独自承受孵化的艰辛。你的容貌会变丑,身材会发胖,情绪会变得焦躁易怒。”
“到那个时候时候,你再看看,你的雌主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如果你们把孩子交给我,我会专门找人来孵化。你们可以继续在东昀打拼,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这不好吗?”
“不好。”顾今月摇头,“我就是前车之鉴。”
蓝珀愣住了。
“我就是那个被代劳孵化的产物。”
“我的精神图景打不开,召唤不了精神体,化不了形。我花了二十多年,才等到我的雌主把我从那个牢笼里拉出来。陛下,您要我的孩子也经历这些吗?”
蓝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今月说:“您说怕我被雌主嫌弃,可我的雌主在契约我之前就知道我的所有缺陷,她亲手把我从残缺中拽了出来。您觉得她会因为孵蛋期那点变化就嫌弃我?那您也太小看她了。”
蓝珀的目光落在沈砚霜身上,停留了很久。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把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抱在怀里时,那孩子那么小,那么轻,懵懵懂懂地盯着她。
她不是没想过留下他,可那时候的她刚登基,西晏的内乱还没收尾,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精神力又被歹人封印,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何况一个先天残缺的幼崽。
她把他送走了,送到了一个她信得过的人手里。
她以为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后来她偶尔会收到他的消息:长得很好,顾家待他不错,虽然不能化形,但学业成绩一直拔尖,各方面都很出色。
可她从未想过,那个她以为安稳的生活,对顾今月而言,是一座用了二十多年才走出来的囚笼。
精神力方面的残缺会给他带来多少隐秘的痛苦,她不愿去想,也没法弥补。
她垂下眼睫,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