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什么都好看。”
沈砚霜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君墨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君墨珩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手里的光屏拿过来,放在茶几上。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你端得很。”沈砚霜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笑起来恰到好处,说话滴水不漏。跟谁都有距离感,跟谁都亲近不起来。”
君墨珩愣了一下。
他以前确实是那样的。
不是刻意端着,是不知道该怎么不端着。
他从小就被教育“你是君家的继承人,你要稳重,要得体,要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没有学过怎么跟人亲近。没有学过怎么撒娇,怎么任性,怎么在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
可沈砚霜教会了他。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她给了他最温柔的陪伴。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给了他最坚定的支持。
她让他知道,原来他也可以不用端着,原来他也可以被人无条件地接纳。
“沈砚霜,你对我真好。”他目光缱绻地说着这话。
沈砚霜垂下眼睫,嘴角弧度未变。
真好?
她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品出一丝血腥味。
君墨珩,你当然觉得我好。
因为我给你的每一分好,都标好了价码。
“对你好是应该的。”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你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君墨珩伸手,想碰她的脸颊。
沈砚霜微笑着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蝶。
-
君墨珩刚出院不到一周就遇袭了。
那天傍晚,他刚走出公寓大门,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街角冲出来,车门打开,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雄性跳下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到君墨珩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首的那个雄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悬浮车的方向拖。
另外三个挡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君墨珩挣扎了一下,可他刚做完手术不到一周,身体还没恢复,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他被拖到悬浮车旁边,那个雄性从腰间抽出一把能量刃,抵在他脖子上。
“君墨珩,家主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你的命,君家不要了。”
刀刃往下压,君墨珩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就在刀刃要割下去的那一瞬间——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公寓楼的方向射过来,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