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
第一天跌了8%,第二天跌了5%,第三天跌了3%。
三天之内,市值蒸发了将近两千亿。
董事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有人劝他收回资产,有人骂他吃里扒外,有人威胁要告他。
君墨珩一个都没接。
他把光脑关了,靠在疗养院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沈砚霜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君先生,喝粥。”
君墨珩接过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那个味道,可他就是觉得,今天的粥格外暖。
“沈砚霜。”
“嗯。”
“如果我不是君家的继承人,如果我没有钱,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沈砚霜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她。
“君先生,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钱、你的异能。”
“我是因为你是你。”
君墨珩的眼眶红了,“沈砚霜,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沈砚霜轻轻接过他手里的粥碗,放在床头。
“哭什么,做手术而已。”她抬手擦了擦他眼角,“又不是生离死别。”
沈砚霜看着他伤感的样子,嘴角一点点上扬。
她在心里说:君墨珩,你终于走到了众叛亲离这一步。
-
君晁再次来东昀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他没有通知君墨珩,直接去了疗养院。
沈砚霜正在给君墨珩读财务报表。
君墨珩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频繁,眼睛看东西已经开始模糊了。
医生说这是精神核萎缩压迫视神经导致的,如果不尽快做手术,视力会持续下降,最终失明。
所以沈砚霜开始给他读东西。
财务报表、合同、新闻、甚至小说。他听什么,她就读什么。
君晁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砚霜正在读君氏财团上一季度的财报。
“南衡市场营收同比增长3%,东昀市场营收同比增长17%,北辰市场营收同比下降5%……”
君墨珩闭着眼睛,靠在床上,听得很认真。
君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沈砚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光屏,站起来。
“君叔叔来了。那我先出去,你们聊。”
她朝君晁微微颔首,拿起茶几上的保温袋,走出门去。
君晁开门见山:“墨珩,别赌气了,把资产转回来。”
君墨珩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爸,你觉得可能吗?”
“你知道君氏现在的处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