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层透明的墙。
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听不太清,但确实是声音。
雌性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点不耐烦,又带着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陆执,你要是敢一直这个样子,我就把你的医疗费停了。让你自生自灭。”
他的大脑在那个瞬间做出了一个选择。
它把那条裂缝撕得更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声音涌进来。
然后他听见了那些话。
关于沈家,关于荒芜星,关于那艘运输船上的雄性,关于那三个在她门口商量怎么轮奸她的囚犯。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像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
被设计、被囚禁、被折磨、被亲人背叛、被家族抛弃。
可她说完了之后看着他,眼眶微红却一滴泪都没有,反问他:“所以你觉得你惨?比我惨?”
他答不上来。
再后来,她做了那件事。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
温软的唇含着营养液一点一点渡进他嘴里。
即便当时他把牙关咬得那么紧,她还是撬开了。
她用舌尖抵着他的齿列,一点一点地,将他最后的抵抗瓦解。
她咬破了他的口腔内壁,血腥气在两个人唇齿间炸开,混着营养剂甜腻的味道,变成一种令人上瘾的腥甜。
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像烙印,烫进了骨头里。
此后的每个深夜里,他都会反复回味那一刻,回味她唇上的温度。
那个吻像是一种宣判。
宣告他从那一刻起,再也无法属于自己。
陆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砚霜的嘴唇上。
她的唇形优越得过分,即便不涂任何颜色,也像一朵刚被晨露洗过的玫瑰。
他的心跳又开始失序了。
他连忙把目光移开,盯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宇宙,假装在看星星。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像被按了循环播放,一遍一遍地闪回——她俯身的样子,她嘴唇的温度,她扣在他后颈上那只手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
陆执,你在想什么?
她是你什么人?
她亲你是因为你是个废物,连营养剂都不会自己喝。
她抱你是因为程沐风说肢体接触是缓解应激障碍者焦虑的最有效的方式。
那都是为了救你的命,没有别的意思。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用一层一层的否定盖住,假装它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