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这次回去又被人差点弄死,现在躺在这里要死要活——陆执,你甘心?”
“你的好弟弟把你的部队收编了,你的家族把你当弃子扔了。他们巴不得你死在外面,永远别回去。”
“你死了,正合他们的意。”
“你的部队,他们吞了。你的资产,他们分了。你的军籍,他们注销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抹掉。”
“再过几年,没有人会记得陆执是谁。没有人会记得北辰帝国曾经有一个第三军团副指挥,你将死得没有一点价值。”
“他们提起你的时候会说——哦,那个废物啊,死在外面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你以为你死了能怎样?能惩罚他们?能让他们良心不安?”
沈砚霜冷笑一声,“别做梦了。他们只会开香槟庆祝。”
“你死了,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你回去夺权。你死了,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瓜分你的一切。你死了,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执,你听好了。”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我花了将近两千万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欠着高利贷,现在每天利息十几万。我被南衡通缉,走到哪儿都得躲着。”
“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儿等死的。”
“你想死?可以。把钱还我。两千万本金,加上利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还完了,你爱死死,爱活活,我不管。”
“还不起,你就给我活着。”
“活着回去,把那些欠你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陆执的眼眶终于红了。
沈砚霜站在窗边背对他,肩膀绷得很紧。
“我被沈家赶出来那天,他们把我的身份卡踩碎了。”
“我在沈家住了十八年,养尊处优,享尽荣华。我以为那些东西是我的。结果呢?全是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他们说我的人生是偷别人的,说我是个贼,是个骗子,是个该下地狱的贱种。”
“沈青岚在记者面前说,早知道我是这种东西,她当年就该把我掐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恨。刻骨的恨。恨不得我死的恨。”
“她可是我这辈子最亲近、最敬重的人啊。”
“所以你觉得你惨?”沈砚霜转过身,眼眶微红,却一滴泪都没有,“比我惨?”
“我被最信任的人扔上运输船,送去荒芜星。”
“船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