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到脚踝。每一寸都不放过,每一个角落都不遗漏。
他的嘴唇贴着她膝盖内侧那块皮肤的时候,沈砚霜的腿轻轻颤了一下,脚趾蜷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眼睛红着,那副样子又可怜又可恨。
沈砚霜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没有威慑力。
衣服裤子被脱了大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有没消退的红晕。
瞪他的时候眼眶还有点湿,嘴唇被亲得有点肿,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欺负惨了。
可她明明没被欺负。
她是自愿的,是享受的。
想到这里,沈砚霜更恼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手掌抵在他额头上,把他推开一点距离。
“够了。”
江逐云乖乖停下来,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安抚过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像偷到糖的小孩。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到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把头枕在她的腿边。
沈砚霜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靠在腿边的人。
他闭着眼睛假寐,呼吸已经平缓下来,像一只终于被顺好毛的大型犬。
沈砚霜看了一会儿,掀开他,伸手把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脱了下来。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进浴室。
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江逐云已经醒了。
他还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像被水洗过的琥珀,亮得透底,又湿得让人心软。
沈砚霜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江逐云。”
“嗯。”
“我跟你说过,我要做很危险的事情。”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做。”
“以后要招兵买马,接纳其他侍夫来助力我也是可能的。”
“你要是还想继续跟着我,那就不要沉湎于这种执念。”
“今天是我允许你放纵的唯一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江逐云看着她,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安静的认真。
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我拿上清单去采购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