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点了吗?外面黑成什么样了?老子从早上拆到现在,腰都快断了!你是人吗?”
沈砚霜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漠。
“下次的解药……”
“又来!拆!现在就拆!”陆执一把抓起地上的刀,朝那几头小牛走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等老子回了北辰,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医生把毒解了!第二件事就是……”
陆执嘴实在太碎了,惹得江逐云抄起块牛皮就砸过去:“少废话,再磨蹭天都亮了。”
五头小牛拆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刀锋切开最后一寸筋膜,陆执直起腰,把能量刀往墙上一插,转身走进里间。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往石板上倒下去。
石板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条黑色毯子扯过来蒙住头。
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江逐云继续收拾残局,还得归置材料、检查防护网、控制壁炉等。
沈砚霜已经洗漱完了,侧着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一堆事情。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睡不着。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从被扔到荒芜星那天起就没松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尽量避免吵到她。
江逐云在壁炉边又待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块皮料叠好,把工具收进箱子里,把水壶灌满架回火上。
做完这些,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走过来,在床边站定。
沈砚霜背对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掀开毯子的一角,侧着身子躺下来。
铁架床“吱呀”一声响,他僵了一下,等那声响消停了,才慢慢把身体放平。
床太小了,两个人躺着,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
又躺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沈砚霜由着他,一点也没挣扎。
毕竟,她冷。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小腹贴着腰,膝盖弯进她的膝窝里,严丝合缝。
沈砚霜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这家伙倒是自觉。
不守夜的时候,很自然地就钻进了她的被窝,连个招呼都不打。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暖意。
“砚霜。”
“嗯。”
“睡了没?”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鼻尖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