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老子可不想跟一摊干血睡一宿!”
江逐云站在原地,被骂得有点懵。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霜瞥了陆执一眼。
陆执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烤火。
“别啰嗦了。”沈砚霜看向江逐云,“就躺床上休息吧。我今晚守夜。”
江逐云还想说什么,对上她的目光,把话咽回去了。
他慢慢走回床边,侧着身子坐下来。他尽量把自己缩在床的边缘,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生怕碰到那些干净的地方。
沈砚霜转身走到水箱边,敲了几块冰,把水壶重新灌满,架回壁炉上。
又从空间钮里翻出那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小块皂角,在盆里倒了热水,端着走到角落里。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开始解脸上的绷带,渐渐露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些疤痕照得清清楚楚。
她把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干,敷在脸上。
蒸汽钻进毛孔里,把那些干结的药膏和脱落的皮屑泡软。
她慢慢擦,从左脸到右脸,从额头到下巴,把那些药渣和死皮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陆执坐在壁炉另一边,余光一直往这边飘。
看见她的脸时,瞳孔缩了一下。
那张脸……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倒不是觉得多难看。
在战场上见过更惨的,那些被能量炮轰过的、被星兽咬过的、被机甲碎片划过的,比这血腥一百倍。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看着她用毛巾擦脸,眼中没有自怜,没有愤恨,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擦完了,她把毛巾投进盆里洗了洗,开始擦手臂。
手臂上的伤是今天被晶角牛划的,从左小臂一直延伸到肘弯,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翻卷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嫩肉,周围肿了一圈,皮肉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用毛巾蘸了热水,从伤口边缘开始擦,把干结的血痂泡软,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陆执看着那道光景,莫名觉得嗓子有点紧。
“沈砚霜。”
“嗯?”
“你那个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等会儿上药就行。”
陆执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他收回目光,盯着壁炉里的火,火苗在炉膛里跳,映在他淡金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的。
雌性天性爱美,她是怎么能接受自己的脸毁成这样的?
他想不明白。
江逐云躺在床上,一直没闭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