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江逐云伸出手,去解她脸上的绷带。
沈砚霜眼神警惕,“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脸。你不是有药吗?我帮你上药。”
“不用。”
“用。”
他继续解。
绷带一圈一圈松开,露出底下那张溃烂的脸。
左脸从颧骨到下颌,巴掌大的一块,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脓血混着组织液,糊了满脸。
右脸也好不到哪儿去,红肿糜烂的伤口从嘴角蔓延到鼻翼,有些地方结了薄薄一层痂,黄褐色的。
江逐云惊骇地瞪大双眼,手指颤抖:“怎么会伤成这样……”
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疼吗?”
沈砚霜偏过头,“不用你管。”
江逐云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别过去的脸轻轻扳回来。
“药呢?”
沈砚霜懒得理他。
江逐云也不恼,自顾自地在桌上翻了翻,找出那一管紫色的凝胶。
“是这个?”
沈砚霜没说话。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拧开盖子。
“抬头。”
沈砚霜没动。
江逐云也不催,就那么举着那管凝胶,安静地看着她。
能量石发出的暖黄色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很久。
沈砚霜慢慢抬起头。
江逐云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
他的指腹很凉,带着一点薄茧,触在她溃烂的皮肤上,却意外地轻。
“疼吗?”他问。
沈砚霜没回答。
他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涂,从颧骨到下颌,从嘴角到鼻翼,每一寸溃烂的地方都不放过。
沈砚霜看着他。
逆着光,那张脸隐在半明半暗里,五官却依然出挑得过分。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薄唇抿着。
他专注起来的样子,跟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什么?”他问,眼睛却没抬,继续涂药。
“看你。”
江逐云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别的什么,看不太透。
“好看吗?”
“还行。”
他笑了,低头继续涂药。
“还行就是很好看。我知道。”
沈砚霜懒得理他。
药涂完了,他拿起新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回去。
绷带缠好了,他在她后脑勺打了个结。
“好了。”
沈砚霜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江逐云。”
“嗯?”
“我不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