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砚霜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江逐云盯着她的眼睛,“我送你走。今晚就走。”
沈砚霜沉默了一会儿。
“越狱?”
“嗯。”
“越狱又能去哪儿?”
江逐云说:“按我之前说的,去边境星,再转邻国。能逃多远是多远。”
“外面的世界,能比这儿好到哪儿去?”沈砚霜目光幽幽。
“我,一个没有精神力的雌性,沈家的眼中钉,帝国通缉令上虽然没有我的名字,但沈青岚只要放出风声,说我是逃犯,全帝国的人都会想把我抓回去领赏。”
“你以为我逃出去就能活?”
“外面不是被沈家追杀,就是被卖去黑市。”
“黑市里,雌性是什么价钱你知道吗?三千万星币起步。买回去干什么?当发泄工具、生育机器,运气好能活个三五年,运气不好,一年都撑不过。”
“荒芜星虽然苦,但至少这儿的人都被毁了精神核。他们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最多就是力气大一点。我那些暗器,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外面呢?”
“外面随便一个D级雄性,动动手指就能把我捏死。”
江逐云眉头紧锁,“可留在这儿,霍三通不会放过你。你若不走,要么被欺辱至死,要么反抗被杀。出去虽难,总有一线生机。”
沈砚霜轻笑,“一线生机?江逐云,你倒是乐观。你放我走,你的命难道就不要了?”
江逐云的心陡然加快。
他从小命贱。
出生在北地星域的贫民窟,父亲是谁不知道,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就傍上了一个富豪,离开了家,再也没回来。
他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领救济金供他读书,他放学就去给人跑腿送货。
十二岁那年,奶奶病了。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给人洗过碗,搬过砖,扫过厕所,还去过黑市当打手。
十八岁那年,奶奶病重,他把自已卖了。
站在奴隶市场的台子上,脖子上挂着牌子,标价50万星币。台下的人像挑牲口一样看他,捏他的胳膊,掰他的嘴,拍他的后背。
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没人管他怕不怕。
他就是个物件,谁出得起钱,谁就能把他带走。
后来沈家买了他。
签了五年契约,他成了沈家的护卫。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主子让往东,他不能往西。主子让咬谁,他就得咬谁。
再后来,契约到期,沈家给了他一个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