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不是亲生的,沈青岚就可以说“当年就该把她掐死”吗?
沈砚霜笑了起来。
笑得很大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起那个自称“作者”的东西说过的话。
【我给了你一切。精神力S级,稀罕的九尾狐精神体,沈家嫡系的身份……】
【现在你不听话,那我就把给你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东西真的不是她的。
原来那些感情也可以一并拿走。
原来她这十八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场借来的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把光脑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门口走。
江逐云伸手去拦她。
“你去哪儿?”
沈砚霜没看他。她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沈砚霜!”
她停住了。
没回头。
“别跟着我。”她说。
门推开,又关上。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江逐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皱得死紧。
心里无奈,却还是跟了上去。
沈砚霜走进夜色里。
荒芜星的夜晚很冷,风从旷野上吹过来,裹挟着矿渣的粉尘,打在脸上生疼。
她走在那些灰扑扑的平房间,走过堆满垃圾的过道,走过昨天打架的那片空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她停下来,站在一片空旷的地方。
她仰起头,看着那些惨淡星光。
帝都星的夜空不是这样的。帝都星的夜是深蓝色的,星星很亮,恒星光会把云层染成金色。
她小时候最喜欢趴在窗台上看星星。沈青岚有时候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
“妈妈,那颗星星叫什么?”
“那是天枢星。北斗七星的第一颗。”
“那那颗呢?”
“那是天璇星。北斗七星的第二颗。”
“妈妈懂好多!”
“傻孩子,等你长大了,懂得比妈妈还多。”
她长大了。
她懂得多了。
可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沈砚霜站在那儿,仰着头,一动不动。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把她的囚服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动。
这时,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那个自称“作者”的东西,笑得猖狂,笑得刺耳。
【沈砚霜啊沈砚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怜虫。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你以为你能反抗我?】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以我家妹宝晚晚为中心的。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