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叫了一声“妈妈”。
沈青岚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尽显母女温情。
画面一转,是记者采访。
记者把话筒递到沈青岚面前:“沈伯爵,请问您对沈砚霜,也就是那个您的养女,会怎么处理?”
沈青岚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冷,变得硬,变得像淬了毒的刀。
“沈砚霜?那个贱种?”
“我真是瞎了眼。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八年,给她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心肝宝贝。结果呢?”
她冷笑一声。
“结果她是个冒牌货。偷了我女儿的人生,偷了我女儿的身份,偷了我女儿十八年的锦衣玉食。”
“她就是个贼。是个骗子。是个该下地狱的贱种。”
“早知道她是这种东西,我当年就该把她掐死。”
画面定格在沈青岚的脸上。
那张脸沈砚霜看了十八年。
曾经那么温柔,那么慈爱,那么让她安心。
现在那张脸上全是恨。
刻骨的恨。
恨不得她死的恨。
沈砚霜盯着那张脸,一动不动。
她的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江逐云站在她身后,看见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控制不住的、全身都在抖的抖。
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能默默上前,轻轻将手搭在她肩上。
沈砚霜错开他的手,胸口生出一阵剧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了,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在往肉里扎。
心脉俱损,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七岁那年,她第一次觉醒精神力。S级,整个帝都星都轰动了。沈青岚抱着她,满脸欣慰:“砚霜,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她想起十岁那年,她在演武场训练,不小心摔断了腿。沈青岚连夜从军部赶回来,抱着她守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她考上军事学院。沈青岚亲自送她去报到,一路上嘱咐这嘱咐那,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她想起三个月多前,她脸上开始溃烂。沈青岚急得把整个帝都星的医生都请来了,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那些都是假的吗?
那些温柔,那些骄傲,那些眼泪……都是假的吗?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十八年的母女情分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她就可以被叫做“贱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