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精神力没了,脸也伤了,送到这鬼地方。一时想不开,挺正常。”
他把碗放下,转身看着她。
“但你得先冷静下来。”
“先好好活下去。”
“你又不是真罪犯。你是被沈家人报复,才被弄到这里来的。等找到机会,从这儿逃出去,照样能迎接新的生活。”
沈砚霜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五官隐在半明半暗里,语气不疾不徐。
“沈家的势力再大,也就在帝国。这儿待不下去,那就去邻国。无非是没有精神力,穷一点。以大小姐你的见识、能力,去哪儿活不下去?”
沈砚霜开口了。
“你聒不聒噪?”
江逐云一愣。
“吵得我脑袋疼。”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是那种被骂了还挺乐的笑。
“行,不说了。”
他端起兑好的药,走过来,往床边一坐。
“喏。消炎镇痛,这里最好的药了。”他把碗递过来,“将就喝。”
沈砚霜别过头。
江逐云看着她的后脑勺,挑了挑眉。
“不喝?”
沈砚霜没动。
江逐云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药,又看了看她的后脑勺。
他笑容里带着点邪肆,像是在说:行,你逼我的。
他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
沈砚霜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就看见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近。浅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角还挂着药渍。
——他要嘴对嘴喂她。
沈砚霜瞳孔一缩。
在他嘴唇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她开口了。
“你先把我的手解开。”
江逐云停住了。
他就那么撑着,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摇摇头,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什么,像是得逞,又像是可惜。
“行。”
他直起身,一挥手,捆着她的精神力散了。
沈砚霜活动了一下手腕,撑着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很苦,涩得舌头发麻。她面无表情,把碗递回去。
江逐云接过来,放在一边。
两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江逐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雄性监管员,满脸褶子,手里攥着个盒子。他往里探头探脑,想看看屋里情况。
江逐云往旁边一挡,把他视线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