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超过十句话。
“大小姐?”沈砚霜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你在讽刺我?”她说,“我一个囚徒,精神核没了,脸烂了,脖子上套着狗链,被人当牲口一样往死里打。你管这叫大小姐?”
江逐云的表情变了。那点痞气的笑意收起来,眉头皱了皱。
“……对不起。”他声音放低了些,“我只是……习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沈……沈小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砚霜没理他。
她撑着床,咬牙坐起来。疼,浑身都在疼,但她忍住了。脚踩到地上,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床沿站稳。
她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她肩膀。
“去哪儿?”
“你管不着。”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走。
又走了两步,身子一晃,眼前发黑。她扶住墙,站稳了,继续走。
身后脚步声响起,那人几步追上来,挡在她面前。
“你去哪儿?”他低头看着她,眉心皱成川字,“不要命了?”
沈砚霜抬头。
“让开。”
江逐云没动。
“你现在这状态,走出这扇门,活不过今晚。信不信?”
沈砚霜看着他。
“松开,我不需要你管。”
江逐云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
那种笑,怎么说呢,像是被气笑的,又像是觉得她挺有意思。
“得罪了。”
话音刚落,沈砚霜只觉得身上一紧。
一道精神力缠了上来,像绳子一样,从肩膀缠到腰,从腰缠到腿,把她整个人捆得结结实实。
她动弹不得。
她被那股力量裹着,半托半抱,放回了床上。
沈砚霜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沈家人派你来弄死我的?”她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如果是那样,请你给我个痛快。”
江逐云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半晌,他笑出声来。
“弄死你?”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大小姐,你看不出来?”
“我是在救你。”
沈砚霜没说话。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蜿蜒到中间,像一道永远好不了的伤疤。
江逐云见她安静下来,直起身,走回桌边。
玻璃瓶、针管、药膏,零零碎碎摆了一桌。他拿起一个碗,往里面兑药,动作很稳。
“你的事,”他一边兑一边说,“我都听说了。”
沈砚霜没搭腔。
“被沈家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