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即便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而且,如果有这样的存在,而且还是混元境的天地符师,那未来一旦出现,就相当于直接宣称。
那些暗算手段,大概率是他们发起的。
毕竟,各方最被针对的就是混元境天地符师,而且都是必死的危险绝境,没有存活的可能。
他们才是未来界天升华的关键,才是抢占界天的核心力量。
那些对血海境、天宫境符师的暗杀,那些对新生代符师的清洗,都只是顺手为之。
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些坐镇宗门、勘定龙脉、掌控地脉走向的老牌符师。
沈云、赵幼丝、孙晨他们这些,都算是被顺手清除的。
真正的杀招,是金岩山脉那场天地反噬。
是那撼地截脉镇龙碑。
是那个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疯子。
沈云深吸一口气,他转身,抬手一挥,洞府石门轰然开启。
月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没有继续在圣山停留。
地行跃脉梭从纳须戒中飞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载着他没入地底,朝八卦阵的方向遁去。
对方最大的谋划完成,现在他暂时安全了。
八卦阵内,灵雾依旧翻涌如潮。
九条五阶龙脉在地底深处吐纳,灵池中的液态精气五彩斑斓,在月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那些傀儡们还在忙碌,八爪傀儡在灵田间穿梭,大力神傀儡在山坡上搬运巨石,钻地傀儡在地底穿行,一切如常。
沈云盘坐在灵池中央,金缕玉衣加身,九道淡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周盘旋游走。
他闭着眼,心神沉入血海,感应着那九座极限道台的稳固程度。
快了。
血海已经平复了大半,道台与血海的磨合接近尾声。
再过几日,便可铸造天宫。
他睁开眼,望向金岩山脉的方向。
夜色中,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已经彻底没了,只剩最后一层极淡的光晕在天边若隐若现。
天地反噬正在平息,龙脉正在恢复,半神遗迹尚未开启。
沈云收回思绪,起身开始巡视宝地。
他走过灵池,走过灵田,走过那些还在月光下忙碌的傀儡。
指尖有金色的符纹流转,他一边走,一边微调着九条龙脉的吐纳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