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头,还有人引动玉石俱焚的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个节点上。
撼地截脉镇龙碑。
天地符师一脉的禁忌之物,与天地为敌,与大道为敌,与所有修士为敌。
打出这件邪器的人,必死无疑,仙人在世也救不了他。
但他死之前,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不是针对某一个势力,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是一锅端。
把所有本土天地符师,一锅端了。
沈云收回手指,负手立于地脉图前,沉默良久。
一幅更大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不只是半神遗迹。
暗中那波人,其志绝对不只是半神遗迹这么简单。
半神遗迹再珍贵,也不过是一座千年前的天地宠儿留下的遗藏。
值得各方势力争夺,值得天骄们浴血厮杀,但不值得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把所有天地符师都搭进去。
他们的目标,是未来的界天。
秘境升华之后诞生的天地核心,谁能占据界天,谁便能成为这方天地的宠儿,得到整个秘境的造化加持。
那是比半神遗迹大十倍的机缘,是足以改变整个秘境势力格局的终极博弈。
而要占据界天,离不开天地符师。
寻脉、定穴、破阵、辨险,没有天地符师,连界天的位置都找不到,更别提抢占先机。
所以,他们在半神遗迹开启之前,把所有本土天地符师都清除干净。
“不知道其他势力,有没有像我这样浑水摸鱼的?”
沈云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他对外宣称重伤垂死,生死不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青煞秘境的天地符师们接连出事,他紧接着传出受创的消息,并不突兀,反而非常正常。
在所有人眼中,他沈云不过是一个血海境的年轻符师,成师不过两三年,在这场针对天地符师的清洗中,被顺手清除,再合理不过。
但他知道,自己是假的。
他没有受伤,没有垂死,他在八卦阵中活得很好,修为还在突飞猛进。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另一个身份走出去。
那么,其他势力呢?
有没有人,和他一样?
有没有一个混元境的天地符师,也对外宣称重伤甚至死亡,实则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等待着半神遗迹开启的那一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