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画的圈,走一遍原方案的路线。”
老李和老陈咬着牙,嘿哧嘿哧地抬起木箱。
按照他们自己画的地盘,他们得先从东南角绕出来,模拟开门、关门,再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最后绕到西北角老陈的“地盘”。
两人累得满头大汗,中途还因为“走廊”太窄,木箱磕在了柱子上,差点砸了脚。
“放下。”顾念念看了一下手表,“用时五分半。”
“现在,按地上的白线,走一遍新方案。”
老李和老陈喘着粗气,重新抬起木箱。这次,没有那些虚构的墙壁和门槛,两人顺着笔直的物流通道,毫无阻碍地从粗加工区直达总装区。
“砰”的一声,木箱落地。
“一分十五秒。”顾念念念出时间。
老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地上那条笔直的白线,不吭声了。他干了半辈子机加工,太清楚这几分钟的流转时间意味着什么。积少成多,这就是真金白银的产能。
顾念念转头看向刘铁军:“刘干事,不砌墙,不装门。全车间拉一根三相工业主线,各家从主线上接分支漏电保护器。改造费能降多少?”
刘铁军放下茶缸,看着地上那些极简的线条,咽了口唾沫。
“如果按你这个搞法……连料带工,一千五百块就能拿下来。”刘铁军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好。”顾念念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的一千五百块,拍在窗台上,“钱在这。明天让施工队进场拉线。至于墙,谁想砌,自己掏钱。但我保证,只要他砌了那堵墙,他的货,就永远跟不上产业街的节奏。”
钱拍在桌上的那一刻,几个老板的眼神变了。
省下了一大半的钱,意味着他们不用挪用南洋的定金,也不用砸锅卖铁凑份子了。
但老李抽了口旱烟,眼神依旧闪烁。
“钱是省了。可这大门敞开着,谁家有点啥绝活,不是让人一眼就看光了?”老李嘟囔着,“这第一个搬进来的,那就是给别人当猴看。”
其余几个老板也纷纷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在80年代初的个体户圈子里,手艺就是饭碗,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把自己的底牌亮在光天化日之下。
顾念念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人逼你们搬。”顾念念转身往外走,“谁愿意第一个来,谁就拿第一批试运行订单。规矩在这,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