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八百块的改造费,大头是不是花在砌隔断墙、装铁门和分户走线上?”
刘铁军喝了口茶,点点头:“对啊。你们十几家进驻,一家一个单间,一家一个电表,这都是硬成本。”
“我不砌墙。”顾念念回答得干脆利落。
刘铁军一口茶差点呛在嗓子眼里:“不砌墙?你们这帮人混在一起干活?那出了废品算谁的?丢了东西算谁的?”
“赵启明,王强。”顾念念没理他,直接下令,“拉绳。”
赵启明和王强一人拽着麻绳的一头,在空旷的车间里拉出一条笔直的长线。二狗顺着麻绳,抓起一把白石灰,在地上撒出一条清晰的白线。
“这是主物流通道。”顾念念踩在白线上,“两米宽。谁的机器敢压线一寸,直接滚出产业街。”
接着,她指挥二狗在车间的不同区域画出几个大方块。
“收货区,在门口。所有毛坯件从这进。”
“粗加工区,在左边。老李,你的车床放这。”
“精密装配区,在右边。老周,你的修表台放这。”
“总装区,在最后。废件回收,走侧门,直接拉给麻子。”
顾念念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没有任何实体墙壁阻挡的区域,只用麻绳和石灰做了界限。唯一例外的,是给沈翠芬的橡胶硫化锅单独画了一个带通风口的角落,要求用防火砖砌半堵墙隔离。
老李看着自己被分到的一块敞亮空地,眉头拧成了死结:“顾厂长,没墙,我这件做完了,怎么交给老周?”
“走过去,递给他。”顾念念看着老李,“就这么简单。”
“递给他?”老李瞪大了眼睛。
“赵小云,算账。”顾念念打了个响指。
赵小云翻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按原方案,每家砌墙。老李做完一百个阀芯,需要装箱、上锁,用板车推出自己的大门,绕过走廊,敲开老周的大门,卸货,签字。全程需要经过五道门,耗时二十分钟。”
“按新方案,不砌墙。”赵小云手指一点,“老李做完,转身走三步,把料筐推过地上的白线,进入老周的区域。全程两次交接,耗时一分钟。周转距离缩短六成。”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
几个老板面面相觑,脑子里都在盘算这笔账。
“光算账没用。”老陈撇撇嘴,“真干起来,谁知道乱成啥样。”
“试。”顾念念指着墙角一个装满废旧铸铁件的大木箱,足有三百多斤重,“老李,老陈,你们俩抬着。按你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