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妃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放在石桌上。她站起来，朝周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了昨天那种张扬的锐气，却带着几分担忧和恐惧：“周胜，一早有人给你送来了一张纸条，放在石桌上。”
“谁？”
“就是昨晚在阳立冬家的那个什么市政府的秘书。”
“刘富文？”周胜顿了顿，语气很平静，“纸条你收起来了？”
“嗯。”刘妃从短裙的腰间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A4纸，递给周胜，“我看过了，你不要怪我。”
周胜接过纸条，纸条上带着刘妃皮肤的余温。他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上午十点，阳山宾馆顶楼‘山语’包间，请你吃饭，不来说明你没种。邱云万。”
他看完，没有说话，转身直接下了楼梯，没有回头。
刘妃走到天台护栏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一楼院子，直到拐进巷口，看不见了。
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阳山宾馆，顶层“山语”包间。
邱云万坐在主位，左臂枪伤的纱布还没有拆，面前一杯茶已经续过三次水，茶色淡了。顾怀春坐在他右侧，黑色西服，齐肩短发，神色平静。郭倩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橙汁，红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邱云万抬眼扫了一下包间的门：“还有十分钟。”
“他会来吗？”顾怀春问。
“会。”邱云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会来。他这种人，不会让别人说他没种。”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周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左小腿的伤口还在纱布里，裤管遮住了。他看见邱云万，看见顾怀春，看见郭倩倩，没有迟疑，走进来，站在邱云万对面。
“坐。”邱云万没有起身，把一只茶杯推到周胜面前，“茶还热。”
周胜坐下，没有端茶：“我来了。有话直说。”
邱云万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周胜，你知道前天晚上，我妹妹崔紫媗为什么会在那栋废弃居民楼上吗？”
“你安排的？”
“对。”邱云万没有否认，“我这样安排，不是想害紫媗，而是为了测试你。测试你有没有担当，测试你值不值得把我妹妹托付给你。而且，你通过测试了。”他把茶杯往周胜面前推了一寸，“你赢了。我同意你和紫媗交往。”
周胜笑了一下，问道：“昨天上午，兴余苑陆青峰和龚语燕住处，郑虎闯入想抢夺陈琳玥的血液检测报告和饮料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