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为什么?”
崔紫媗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了点头。
周胜扫完碎屑,放好扫帚,走到沙发旁站定:“走吧,先送钥匙去集团,放在保安室,然后回阳山。今晚我要继续写论文,明天还要上课。”
“嗯。”
……
此时,几公里外,万道集团总部职工公寓楼那套豪华复式住房。
灯也亮了。彭余婷坐在沙发上,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很慢。
邱云万坐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珍打来的未接来电,没有回拨。
邱云道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大楼的灯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彭玉婷突然停下捻佛珠的手,从茶几上拿起电话,打给住在省医后街37号的姚延。
“好的。”邱云万说道。
……
此后的七八天,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只是,崔紫媗晚上睡觉改到了套房客厅里——偏房晚上还是有些安静。而且,李文等室友还特意买了一块帘子,把拼凑的两张长沙发隔在客厅的角落处,让崔紫媗晚上睡觉不受打扰。周胜每晚看完书,等崔紫媗睡着了才回自己的房间睡。
4月17日,星期六。
一早,崔紫媗就陪周胜去了解剖楼储藏室——周胜为论文论题的确定,需要在储藏室的人体模型组织上进行肉眼“实训”。
十点,崔紫媗接到李妈电话:“小姐,我回来了。”
“李妈,翠湖的钥匙在我这里。”
“太太已经来开门了的,她让你回翠湖一趟。”
挂了电话,崔紫媗对周胜说:“我回翠湖去,彭总找我。”
“紫媗,还没到完全叫‘彭总’的地步,那是你妈。记住,遇上还是叫‘妈’。”周胜停下正在感受心脏组织模型的手——仿佛是对崔紫媗交代。
“嗯。”
“我送你。”
“不用,我不怕。”
“那好。有事电话。”
崔紫媗拿上包,走出储藏室。步履轻盈而坚实。
她打车到了翠湖别墅门口。门开着,李妈站在门内。
“小姐。”李妈的声音低低的,像怕吵醒什么,“太太在书房等你。她说——”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爸的东西,要交给你。”
崔紫媗踏进门,上楼。书房的门开着。彭余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页纸,旁边放着一支笔。她穿着深紫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不出一点疲惫。
“坐。”彭余婷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