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握住他的手。
“以后有事,说一声。”陆青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重。
周胜点头:“会的。”
张大山站在旁边,挠了挠头:“胜哥,我也出院了,今天回家。”
周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养着,连累了!”
“周胜,我也今天回盘江。过年后……”孙宁宁走过来,眼神忧郁,“我会回来,你——你要好好对紫媗姐——”
孙宁宁话没说完,就跑开了。张大山跟了过去。
周胜怔住。陆青峰和龚语燕相视而笑。
周胜推开李文的病房门。
他看到李文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床边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朴素。手里削着苹果。周胜想着应该是李文的父亲。李文受伤那天,听说父亲带着母亲去昆明看病,陈明远给他打电话说了情况,他说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请了护工。
其实,前些天,周胜也差不多就守李文和张大山,但没有见过李文的父亲。
周胜走进去,李文的父亲站起来,点了点头:“我是李直。你是周胜?”
“是我,李叔。”周胜说。
“坐。”李直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病床旁的桌上,转向周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胜摇头:“是我连累了李文。”
李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有些事,见得多了。万道集团那些人,干的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动到孩子身上。”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文,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我不怪你们。”他拍了拍周胜的肩,“不过你们以后要特别小心。”
周胜点头,走出病房。
陈明远站在走廊尽头,朝他招了招手。
周胜走了过去。
“明天就年三十了,这几天就不去小会议室补课了。别总窝在后街。”陈明远说,“去看看紫媗,人家一个女孩子,家里那个样子。”
周胜没有说话。
陈明远笑了笑,递给他一把钥匙:“202的锁换了,之前的钥匙,门卫室那里有备份,不安全。”
然后转身走了。
傍晚,后街37号。
周胜推开202室的门,屋里很安静。暖气片散发着微弱的温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桌上放着一个布包,应该是母亲托人带来,陈院长放进来的。
打开,是一块腊肉,一袋干辣椒,还有一双棉鞋。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密麻麻,鞋面是深蓝色的棉布,里面絮着新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