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他们出车祸,好心送医院而已。”邱云道慢悠悠地说,“不过医生说,伤势很奇怪,不像车祸,倒像是……被人打的。”
他顿了顿。
“周胜,你猜猜,谁跟他们有这么大仇?”
周胜没有说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胸腔里,像重锤砸在铁砧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邱云道压低声音,“人在做选择的时候,得想清楚后果。你选择帮崔紫媗,后果就是你的兄弟替你挨打。下一次,你猜会是谁?你那个在盘江村守寡的娘?”
血液冲上头顶。
周胜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邱云道,你敢动我娘——”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邱云道打断他,“李文和张大山能不能顺利从医专毕业,也取决于你。你知道的,打架斗殴,致人重伤,够开除学籍了。”
“那是你们打的!”
“证据呢?”邱云道笑了,“证人呢?监控呢?我告诉你,那条巷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两个学生,因为口角互殴,两败俱伤。多合理的解释。”
电话挂断。忙音。
周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里还握着手机。
下了公交车,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但疼痛让他清醒。
走在去省医的街上,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熄灭了——那种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清澈的温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狼一般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