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也有两个人,慢慢围了上来。
五对二。
“几位大哥,有事?”李文把张大山往身后挡了挡。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三十五六岁。他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两人。
“李文?张大山?”
“是我们。怎么了?”
络腮胡吐掉口香糖,笑了:“没怎么。就是有人托我们带句话。”
“什么话?”
“离周胜远点。”
话音刚落,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李文下意识抬手挡,那一拳砸在小臂上,骨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剧痛。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张大山冲上来,被旁边一人踹中肚子,跪倒在地。
拳头、脚、膝盖、肘击。像雨点一样落下。没有章法,但足够狠,足够重。专门往不会致命但最疼的地方打——肋骨、腹部、大腿。
李文蜷缩在地上,护着头。他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张大山的。血从鼻子和嘴里涌出来,咸腥味弥漫。
“告诉周胜,”络腮胡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这次是你们。下次,就不知道是谁了。”
“让他聪明点。”另一个人踩住张大山的手,用力碾,“离崔家的事远点。那不是他一个乡下小子能掺和的。”
巷子里回荡着殴打声和闷哼声。偶尔有路人探头,看见这场面,又赶紧缩回去。
五分钟后,打手们停了。
络腮胡踢了踢李文的脸:“还能喘气吧?能喘气就给周胜带个话。要是带不到……下次就来收尸。”
五个人扬长而去。
巷子恢复寂静。只有两个少年躺在地上,血慢慢渗进砖缝。天色暗了下来,巷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进来,照见两张肿胀变形的脸。
李文挣扎着摸向口袋的手机。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艰难地按了周胜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刚拨出,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周胜还在回省医的公交车上,他接起电话,但李文没有说话。
心里一沉。
他挂了电话,重新回拨。没有人接。
他心急如焚,二十分钟里回拨了三四十次。
终于,最后一次响了很久,接通了。
“喂?李文?”
电话那头不是李文的声音。
是一个他熟悉到恶心的声音。
“周胜,你兄弟替你受罪了。”邱云道的声音皮笑肉不笑的笑意,“现在人在省医急诊室,肋骨断了两根,脾脏破裂,正在手术。哦对了,手术费我垫的,不用谢。”
周胜的手攥紧了听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