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了。
“颜竹!”
颜音扶住她的腰,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没事……”
颜竹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在摇头。
颜音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闹事的人。
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冷静、克制、忍耐,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她把颜竹护到自己身后,往前迈了一步,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烂菜叶,和那些被揉皱的抵制传单上。
她面向那些举着手机的手,声音铿锵,“你们说我爸是猥|亵犯,证据呢?警察还在调查,你们就急着给他定罪,凭什么?”
“你们说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不会撒谎,好,那请她拿出证据,公开对峙,而不是躲在镜头后面,靠几滴眼泪和一篇剪辑过的视频来煽动舆论!”
“你们现在砸我的酒厂,砸伤我的人,跟她虐猫、踢猫、把猫踢到脾脏破裂比起来,谁更暴力?”
“法律不认视频剪辑,只认证据。你们想看的证据,我会在法庭上拿出来。但在那之前,谁再碰我的人一下,我保证,你们每一个都会被追责到底,一个不漏!”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不是被她的话说服了,而是被她的语气镇住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酒厂门口。
几个民警下车,迅速穿过人群,在展示厅台阶前排成一道隔离线。
带头的是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长,姓郑,四十出头,认识颜音。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碎玻璃,又看了一眼颜竹袖子上洇开的血迹,眉头拧得死紧。
“谁报的警?”
“我。有人聚众闹事,砸毁财物,持械伤人。”
颜音指了指被宋晓晓死死攥住的那个男人。
“他向我石头,我姐挡了一下,后背被砸伤。全程有监控录像,闹事的人一个都不能走,希望你们严肃处理。”
郑警官点了点头,回头示意同事上前。
两个警员上前给那个闹事男人铐上手铐,他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被警员推着往警车方向走。
郑警官又指挥其他人登记在场闹事者的身份信息,逐一询问、拍照、留存证据。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有人主动配合,有人趁乱溜走,但被酒厂的保安堵在路口,一个都没跑掉。
颜音没有再看那群人。
她转身扶住颜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进了酒厂大门。
颜竹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