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拉开商务车车门,将担架固定在后排。
徐斯凛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蹦极台上那个踉跄追下来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道极冷的弧度,然后收回目光,对司机说了两个字:“开车。”
黑色商务车碾过游乐场的碎石子路,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光。
徐斯珩从铁梯上冲下来,领带上全是血。
他颧骨肿得老高,眼角裂了一道口子,但他顾不上。
他拉开自己车的驾驶室门坐进去,手在发抖,按了好几下才点着火。
引擎轰鸣,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股焦臭味。
他一把方向盘甩出去,追着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尾灯冲出了游乐场大门。
甚至颜画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已经窜出去十几米。
她的后背撞在椅背上,手指死死攥住扶手,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斯珩,你慢点……”
她没有得到回应。
徐斯珩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前方那辆商务车的尾灯上,嘴唇紧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手背上的青筋从指关节一路蔓延到小臂。
颜画头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徐斯珩。
她把手搭上他的手臂,试探地开口:“斯珩,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让你来救我,夫人就不会掉下去,小叔也不会打你……你别怪自己,怪我。”
徐斯珩好像听不见她说话,猛打方向盘,超过前面一辆车。
车身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后视镜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