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扫过颜音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上凝着水珠,分不清是雾还是眼泪。
“音音。”徐斯珩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温柔发哑,“别怕,我来了。”
徐斯凛将新安全绳的扣件穿过颜音腰间的器材环,锁紧,然后用随身匕首割断缠在她腿上的旧绳。
绳结崩开的瞬间,两个人往下坠了不到两厘米就被新绳稳稳兜住。
徐斯凛手臂收紧,把颜音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但均匀。
像是终于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可以在昏迷中松掉最后一口撑着的气。
平台上,徐斯珩坐在铁网那里一动不动,血从嘴角滴到领口。
他眼眶发红地盯着下方那束白光里两个紧贴的身影。
他看到徐斯凛把颜音揽进怀里,看到她在他胸口无声无息地靠着,看到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地吊下去救了他的妻子。
那个画面是他亲手造成的,但他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拉!”
徐斯凛的命令从下方传来。
安全绳缓缓上升,两个人的身影从黑暗中升回白光里。
徐斯凛翻上平台,怀里抱着裹在他大衣里的颜音,像抱着珍宝。
徐斯珩艰难地爬起身,伸手去接:“小叔,把音音还给我。”
徐斯凛避开他的手,目光寒凉,“你有什么资格?”
“她是我老婆。”他虚弱地强调。
“很快就不是了。”
徐斯珩几乎瞬间破防,怒吼道::“她会一直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一旁的颜画听见这话,震惊地看着徐斯珩。
徐斯珩没理会她,只是执着地看着徐斯凛:“小叔,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你是我和音音的小叔,只是小叔!”
他在提醒徐斯凛。
徐斯凛无所谓地笑笑:“那又怎样?”
“你就不怕我告诉你那个在追的女朋友?”
徐斯珩自认为自己戳中了徐斯凛的痛点。
可徐斯凛只是挑挑眉,当着他的面,薄唇贴向颜音的额头。
“去告吧。”
“看是你告状告得快,还是我弄死你比较快。”
他抱着颜音走下铁梯,保镖在前面开道。
应急升降梯已经降下来,担架和急救箱摆在旁边。
他将颜音放上担架,手指从她额角掠过,拨开被汗水沾在脸上的碎发。
“去医院。”
他的声音简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