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贴在脸上,裙子沉甸甸地坠着。
她站在池边,拧了一把裙摆,水哗啦啦落在石板上。
项链还在池底。她没有捞。
徐斯珩站起来,脚步动了动,又停住。
颜画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到颜音已经上来了,嘴唇抿了一下,没出声。
“你——你自己上来了?”徐斯珩的声音有些干。
“不然呢?等你拉我?”颜音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手指不抖,呼吸不乱“你的手刚才在拉她,现在也在搂她。你蹲在池边跟我商量让我捞项链的时候,你考虑过我先掉下去、后被她推、中间被你松手这件事吗?”
徐斯珩的嘴唇动了一下。“音音,我不是——”
“你考虑了。”颜音看着他。“你考虑了两秒。你最后还是说了。”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只还没扔进去的口红,拧开盖子,把膏体按在池边的石板上,碾碎。
红色的残余沾在她指尖。
她把口红残骸扔进泳池,看着那抹红色在水面上慢慢散开。
“项链我不会捞。你的秘书想要,你自己下去捞。你不敢下去,就让她不要了。”她转身往屋里走。
“你去哪?”徐斯珩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回家。”
“这就是你家。”
颜音没有停,“从你蹲下来让我捞项链的那一刻起,不是了。”